运送新生的军舰已经出发,吴琰注着他们会被运去哪一颗废弃的荒芜星球,也没心情去理会维克·普兰。
维克·普兰被吴琰一顿抢白,他失笑一瞬,意有所指:“阁下回去休了两个月的春假,回来似乎更擅言辞了。”
吴琰也觉得,任凭谁天天待在黎里的身边,都会被气得越来越会骂人的。
除此之外,大约也就是一个叫做“殷誓”的学生让比较在意了。
就好比這次“集训”, 黎里就那么自信一定能够成功嗎?
政局上的一時难以存进,让他们反而明白了另一个道理——殷氏开始从军。别,殷氏的确人辈出,还真有一个殷氏族人,在十一区出了名声,混成了少将。
吴琰觉得实没有。
殷家人反对帝制专权,崇尚立国之前的民主共和制是什么秘密,只是殷家声望着实,能力又确实强。为了让帝国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是采纳多方意见的,虽为君制但实际也是在走民主的,殷家被选择重用。
从宗室的角度来看,這真是糟糕的主。
吴琰很讨厌第三军校的“集训”。以他的格,是可能去看這种以摧残人为基本的恶劣游戏的。
吴琰身在第三军校,心里忐忑紧张的。
這会儿吴琰倒是来及想黎里参加這罪恶的集训对对了,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昨天没帮着先去看一眼花名册——看了也好提醒黎里先想办法干掉殷誓啊!
第星域的殷家。這家和普兰有點像,都是帝国内罕见的,未曾与宗室通婚引入特殊基因的世家。
维克·普兰看起来还像什么,吴琰抢先道:“你這么心我看看做什么,难道校长体恤学生心情,体恤到愿意为我改规则了嗎?如果是,我觉得您没有心的必要,那样显得很虚伪。”
维克·普兰见状,倒也没有一定要搭理吴琰的意,只是和身边的同僚笑道:“這次的‘集训’大概会是這百年来最有趣的一次,仅仅有皇室下场,我们又能见到‘圣礼’的厉害。第星域的殷家也来了学生,他看起来像是要夺第一的样子。”
现在這个雷就藏在里头,吴琰真的担心黎里会在這场集训里受伤。
但殷氏的這种为,和直要与帝制、与楚檀代表的七人议会对着干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考大约三分钟,吴琰的心凉了半截。
可从吴琰的角度来看,却是位勇敢得有些过了头的主。
他是吴秦的儿子。
可他站在黎里的门前许久,想着昨天的话, 犹豫了半晌,还是走进了专门的观赛场。
——如果他们骨子里是共和派的话,就更好了。
从宁县到王都, 黎里实在是和他的想象中差别太大了。
吴琰是没有过甘心, 但他也清楚自己没那个能力——他没办法改变那样的境地, 也没办法接受那样的规则。
但黎里却一样。
他醒来的時候,第一件事是去敲了黎里的屋门。
过与野蛮的普兰同的是,殷家的名声要好多了。
论吴琰有多忧心忡忡, 第天还是来了。
学校的校长起身迎接他, 笑着:“武侯阁下什么時候改了兴趣,既然也愿意来看新生们的‘集训’了?还是,您只是喜欢自己身处中, 看别人训练还是可以的?”
這种家里出来的子弟——你指望他能对皇女有多尊敬,基本就是在做梦了。
吴琰喜欢维克·普兰,他扫了对方一眼,很客气地怼了回去:“我看看,都妨碍我讨厌這东西。”
好像什么都敢做,甚至有點无所能的意。
這种人加入了集训——
黎里倒是心安理得地坐在专门送去荒芜星球的飞艇上,手里拿着這届新生的花名册一个个看去。
但他们知恩,越被重用,越叫着民主共和。所以近些年来,楚檀也在压殷氏。這届内阁殷氏仅有一名财政司长,就是楚檀对殷氏的警告。
但还是敢去试, 半點也在乎可能的失败。
或许是在乎的,但决意要做的時候,便会因为任何的他事停留。
吴琰急了,這就基本等于在和黎里,你想借君瑶趴一届的计划立刻告吹嗎?
吴琰:“……还真去啊。”
但殷氏却像看见一样。
如今的财政司司长就正是殷家的掌门人,是个绝对可以用‘簪缨世家’来形容的书香门第。
正如当時皇帝和楚侯聊天時的,這里头除了和君瑶,一个有显著宗室样貌的学生都没有。大部分都是出自普通将门子弟,子承父业走军途的。
吴琰听在心里,一边骂“斗犬第一有什么好夺”的,一边又忍住想了一下“第星域的殷家”。
尤是殷家考入了第三军校的那名学生,吴琰还真有點印象,他见过对方来拜访他的父親,还和他父親的护卫雷一宁过了十几招——是个罕见的,没有特殊基因,却能得惊人的天生军人。
他的到来即刻引起了维克·普兰的注意。
但他却没能赢过维克·普兰,选择了眼见心烦。
他是没听出黎里昨天安慰他的话中露出的心虚。
他感到烦躁,却又有种松口气的感觉。這样矛盾的情绪,从昨天黎里要用“王都的方式”参加“集训”就开始了。吴琰也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這样,无外是一方面他想要黎里把自己放进那般糟糕的境地去,另一方面,他又期待黎里能做出什么来。
屋里无人应声, 应该是和君瑶两个人已经出发了。
他从没见过刚来就敢诈骗武侯的皇女, 更没见过敢去主找楚侯麻烦的皇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