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在這个時间,踩着封山的點,炎拓他又进了趟金人门。
事实上,這个季节, 骡夫已经不愿意再进山了,北方冷得早, 即雪还没下来, 山里的风已然刀子似的、呼呼割人的脸, 之所以还能成行,主要是看在老熟人余教授的面子上。
是的, 那位光头以明志、献身科研的余教授又来了, 架着没镜片的黑框眼镜,裹着身灰了吧唧的大棉袄, 全身上下透着清贫二字。
骡夫都不好意思加价, 还满怀同情地问:“余教授, 学校的压力這么啊?”
這头的, 来了又来,骡子跑趟, 还得瘦三斤呢。
余蓉扮起教授来, 已经驾轻就熟:“是啊,上次论文没, 职称也没评上,学术這条路,不好走啊。”
边说边撸了撸包着头巾的脑袋, 袖口掉下撮猫毛来。
……
聂九罗头次会坐骡子行路的乐趣,上次坐,神智还不清醒,全程都在挑拣和嫌弃骡子。
中途休息時,还给骡子拍了段视频:万物皆可塑,切都是素材,保不齐以后用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