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拉住它,絮叨一下家常的,国外的很多人, 临终前都要找牧师聊聊人生,“鹏哥”完全堪当這角色,虽然长得磕碜了點。
炎拓百无聊赖,把空了的塑料袋撑开, 兜了一兜子空气。
每次投粮,都是用塑料袋送来的, 水袋里的水消耗完之后, 也只剩下塑料皮, 這些塑料袋其实是可利用的,比如保暖、装垃圾、搓成绳, 袋子不漏气的话, 还可以套住头脸、一了百了。
這最后一个就不漏气。
炎拓攥紧袋口,感受着袋子里鼓囊囊的一团。
人真心想死的话, 办法其实真的挺多。
林喜柔下次来, 看到的应该就是他的尸体了, 他应该死成什么样最有冲击力和性价比呢?安详地躺着不大好, 他应该用塑料袋搓成粗绳,把自己正脸朝外、吊死在铁栅栏上, 死成林喜柔的一个噩梦。
這女人会有噩梦嗎?
炎拓笑起来, 觉得自己荒唐好笑,笑到末了, 眼角有點濕:他对這世界其实还有眷恋。
可世界不眷恋他了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