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宫太后看了看敬则则臂,“也不是什么大伤,回宫后太医更多,岂不是更方便你养伤?”
从清舒仙馆出来后,敬则则并未回远近泉声。她心里清楚,景和帝不大可能答应她请求,所以转身去了东宫太后碧净堂和西宫太后香远益清。
敬则则點點, 反正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而且皇帝一回避暑山庄真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,完全不见踪影。倒是丁乐香侍寝了一日,瑾婕妤卫官侍寝了一日,祝新惠那边皇帝也隔三差五就去一次,等一个月之后,那美就更多了。
皇后也曾心灰意冷,所以身子骨都熬坏了,如今多了几分生气,也全是为皇帝垂怜。
敬则则赶紧摇,“没有,臣妾……”敬则则起身给皇后跪下,“臣妾只是不想再待宫里,还求娘娘垂怜。”
对這个借口,皇后完全不买账。又不是脚伤了动不得,也不是让她自己骑马回去,怎么就不能回?“這宫可做不了主,得皇上同意才行。”
得,活没减少,是宫还是得回。
敬则则听见华容问她這个带不带,那个带不带就烦躁,再听龚姑姑说什么全都带话就更烦躁。敬则则思前想后还是去了趟清舒仙馆。
“臣妾已经考虑了许多日,若不是下定决心也不敢来求皇后娘娘。”敬则则肃着一张脸道。
皇后看着敬则则顶,“你呀你,就是太心高气傲了,何至于如,何至于如啊?”不愿意待宫里还能有什么原,不就是心灰意冷么?
看看宣婕妤、何美,如今都好似放架子上烤,宫里多少都恨上她们了呀。不仅跟皇帝出了门,回宫还继续侍寝。
“你说什么?你不想回宫?”皇后震惊地看着敬则则。
西宫太后也太没口德了,就差说敬则则留下会不守婦道了。“再说了京中许多佛寺,你抄了《金刚经》不也一样供奉佛前么?”
敬则则孤衾难眠, 主还是为天开始冷了,一个睡着没有两个舒服。所以说习惯一旦养成就难纠正,這才大半月呢, 就把她给养得嬌气, 养得心生不满了。
敬则则虽然知道回宫了,却不知道這么快就到了前。她对回宫是一點兴趣也没有。京城后宫地方狭小,当然這是跟避暑山庄比而言,习惯了山庄宏阔,敬则则就不喜欢禁宫了。
东宫太后也乐得卖敬则则一个好。
“臣妾只是想避暑山庄将臂伤养好再回去。”敬则则道。
敬则则忙地解释道:“臣妾不是不想回宫,而是這臂刚受伤,也不宜挪动,所以臣妾想避暑山庄把伤养好了再回去。”
“你为何不想回宫?”西宫太后问道。
早起敬则则还得去皇后宫中请安, 昨日回来得太晚,加之皇帝去了皇后宫中,所以敬则则她们三个随行嫔妃就改成了次日去请安。
听说敬则则不能侍寝,其他自然欢喜,来就是僧多粥少, 如今是能少一个算一个。
“你有這份孝心就行了。不过皇帝嫔妃哪能单独留下?万一闹出什么丑事来,咱们皇家颜面往哪搁?”
所谓小别胜新婚,大别就当是二婚。她被冷落這两年,复宠后不也腻腻歪歪了好几日么?那新口味肯定更腻歪了。
這个理由西宫太后相信了。“你倒是谨慎,再则什么?”
“好了好了。昨皇上已经同宫商量过了,几位郡主自然是先学学规矩,而且有几汉语也说得不好,這都得教。一个月之后再安排她们侍寝。” 皇后道,“不过大家以后就是一家子姐妹了,她们来自草原,又是大华盟友,你们该努力接受她们才是。”
何子柔能说什么,“几位郡主都是活泼开朗性子,其实我跟她们也相处不多。”
“你受伤皇上都跟宫说了。你能如友爱姐妹, 宫觉得甚是欢喜,咱们都是一家子,就该互爱互谅。”皇后赞扬了敬则则一番, 這话其实也是敲打别嫔妃。“你牌子得先撤下来, 等臂好了再挂回来。不过你放心, 皇上和宫都会记得你功劳。”
说完了敬则则事,宋才、柳缇依以及方采女等就开始打听新来五位草原美性情, 以及封什么位份事。
宋珍晴则问何子柔道:“何妹妹,昨日我看达达部郡主和野吕部郡主都生得十分美貌,你同她们相处过,這可好相处?咱们跟她们生活习惯什么也不同,真不知能不能玩一块呢。”
“哎,你再考虑考虑吧,一个待避暑山庄,下若是伺候不尽心,未必适合你养伤。”皇后劝道。
前院接后院,女都扎堆了,谁被翻了牌子简直一清二楚,看着就闹心。而且敬则则还有一层担忧,草原上候,景和帝跟她睡觉都规矩得紧,颇似老夫老妻感觉,這样下去迟早觉得她食之无味,还是新口味更叫稀罕。
皇后又叹了口气,“你是不是还跟皇上怄气啊?”
柳缇依皱了皱鼻子道:“昨迎驾之后,臣妾只觉得嗅了一鼻子奶腥味, 她们身上味道也太浓了些。再多脂粉都掩不住。”
“除了气味,还有那礼数也是乱七八糟,皇后娘娘, 总得让她们先学学咱们大华礼数再伺候皇上吧?否则岂不是丢咱们宫中脸?”方采女道,她话就比较直白了。
“求娘娘垂怜。”敬则则给皇后磕道。
倒是西宫太后态度让敬则则有些吃惊,她该更高兴敬则则留避暑山庄,可偏偏却与敬则则预想背道而驰。
众齐齐应了是。
“若是哀家见到皇帝,会帮你说一说。”东宫太后爽快地答应了敬则则请求。弄得敬则则还有些不敢相信,她都还没把自己找好借口说出来呢,太后就答应了。
然则东宫太后想却是,回宫后傅青素就进宫了,敬则则出身高门,皇帝对她也有两分宠爱,這倒是不利于傅青素。别看不出,可她看得出,皇帝从草原回来就“冷落”敬则则何尝不是为了保护她?
皇后是翻过彤史,也唯有她有权利翻阅彤史。去草原虽然只有三个嫔妃,敬则则一次也未记档。虽然丁乐香和何子柔也如,毕竟丁乐香回宫后还是侍寝过。偏敬则则为了救丁乐香却伤了不能侍寝,确是受了冷落。
过得几日,皇帝就传了口谕,打道回京了。
“那她们位份可定了么,皇后娘娘?”丁乐香问道。
敬则则远近泉声,只觉得哪哪都不得劲,不能动,平日里她喜欢骑马、钓鱼、跳舞,甚至弹琴、练字之类消遣都没了。百无聊赖到甚至让生无可恋地步。
皇后親扶了她起来道:“你……·哎。罢了,宫得着空,会替你询问皇上意思。”
敬则则失望地看着皇后,觉得她這主母当得太不霸气了,小妾主动求去居然都不敢做主。“皇上万几宸函,臣妾不敢拿這點小事去打扰皇上。再且,臣妾也没什么宠,压根就见不着皇上面,娘娘见着皇上,不知可否帮臣妾说说?”
“皇上意思是等一个月之后看情况再封。”皇后道,“不过现你们心不是這个,如今已经过了中秋,过几日就回京了,你们行李可以开始收拾起来了。”
为未逢五,皇后宫中不多,也来了几个看热闹嫔妃。敬则则一进来, 她们全看是她。
“臣妾山庄发了愿,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抄写百卷《金刚经》供奉碧峯寺祈福。”
敬则则垂眸道:“是随行太医说臣妾臂不能再二次受伤,否则就会留下终生残疾,臣妾心里害怕,所以,所以想着养好了才启程。再则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