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被人瞧见,坏了爷的名声,爷要你的命。”赵元冷冷道。
這女人……实在狠辣。
這一刹那,她想了很多。
那一巴掌可半點力气没留。
如果她死了,潘婶肯定会好好待晏儿。
虽说本质都是一样的下流无耻,但到底時代背景不一样。
她打的時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打完了才意识到,眼前這位不是现代那些猥琐男,而是有着太子身份的猥琐男。
刘福全回来,看见满地的水,浴桶也没挪走,不由大怒。待看见太子爷半脸的黑乎乎的葯膏,差點吓死。
刘福全想叫御医来,被赵元拒绝。
宫婢们急忙赶来,把寝殿的东西都换过,重新打扫一遍。
往常赵元听了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。
赵元這是生平头一回挨巴掌。
他慢慢坐直身体,抬手摸了摸脸颊。
“站住。”赵元开口。
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宫女,敢伸爪子打太子那张尊贵的脸皮,分分钟就有几百号人想要她脖子上的脑袋。
“用不着。”赵元起身向外走去。
云黛当機立断,飞快爬起来,跳下塌,跪倒地上:“奴婢罪该万死,请殿下立即赐死奴婢!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
都知道是借口,无非就是想让太子过去过夜。
由此看来,她這毫不犹豫的谢罪,也只是因为惧他的身份罢了。
赵元不由想到之前在厨房,她拿锅铲子敲他手背的時候,果决狠辣毫不犹豫。
火辣辣的。
要打就真打。
想得最多的是潘婶一家和儿子。
刘福全差點怀疑自己耳朵听错。
他自己去找了一瓶葯膏,对着镜子,抹了好半天,脸颊黑乎乎的一片,好歹不怎么疼了。
云黛展开袍子裹上,快步离开。
“伺候的人都死哪里去了?”他吼道。
赵元还保持着趴着的模样呢。
刘福全小意伺候着,说:“奴才刚才奉命去陈侧妃那里送东西,陈侧妃很欢喜。还要请殿下过去,说是親手做了點心,想请殿下品尝。”
他就想知道,自己的“病”,到底是只对小厨娘好,还是对着其他女人也好了。
他忙忙起身:“奴才先去通知陈侧妃一声。”
云黛立即停下脚步,但没回头。
但如果她把潘婶一家也连累了呢?
爷竟愿意去陈侧妃屋里了?
赵元毫不怀疑,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男人,不是太子。這女人一定会把他脖子咬断。
云黛半點不停留,爬起来就跑。
不,应该说,他做梦也没想过,自己还有挨巴掌的一天。
但他忽然想到小厨娘的弱不胜衣的模样,心中微动,便起身说道:“也好,去陈侧妃那里看看。”
呼的一声,一件袍子被扔到她身上。
他的白皙脸颊迅速出现一个清晰的手印。
“出去。”赵元道。
“喊什么喊?”赵元瞥他一眼,“我自己沐浴時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。把這里收拾了。”
赵元看着她的背影,抬手摸着脸,心想這个半點良心也无的死女人,打了人,连问一句都没有,只担心自己的小命。
云黛躺在榻上,看着他的脸发愣。
